前天,一位特好的朋友,帶著他的女兒從雲南旅遊回來,途經興義。我邀請他大學時的同學和校友也是我的好朋友,一起來陪他吃飯、喝酒;得知他的女兒今年錄取中國人民大學,在久違和對他的祝福中,我們都多喝了。幾個好友興致很高,彷彿回到了中學時代。一件件過往平庸的事,通過他們的閱歷、知識,園潤而不膩耳的表達出來,歷歷在目,動人心弦。儘管現各自獨立,萬象共存,經幾個好友七嘴八舌的的追憶和回返,我們幾人竟然有那麼多曾經相同和相似的地方,是那麼的單純、幼稚、荒唐和無知,我們樂於回憶這賞心之事。當下世故的一面被這些真實的童心往事所替代,洗刷了現實中的野心和莊重。這種愉快的交歡,十分珍貴,難得。
人生啊!特別是像我們這樣不老不少的年齡,已經很難找一次由幾人在一起,不賣弄權力、不顯耀財富的場面了,幾乎餐飲的場面是在為利為名而設。整個社會包含自己在內都充滿著不踏實的因素,在一起要嘛就是相互奉承,要嘛有所依有所託,也有相互詆毀或誣衊。不是某一個人,而是整個風氣都如此,人人深受其害。像這樣由幾位老朋友組成,沒有深藏,心裡有什麼就拿出來擺在那兒。談話裡,作風裡,沒有神秘之處,一切都在光天化日之下,並無暗影。心靈像一座廣闊的明鏡一般的湖,沒有神奇深邃的裂口,也沒有超現實的倒影。我們不關心它的深度,只欣賞它的湖面,流連於恰似心靈的美麗的湖面。我們無拘無束,沒有傲慢,只有平等,充滿了智慧而又沒有勢利。相互報以零零碎碎的閒談,心靈得到的,都有不虛此行的舒暢。
當好友跟我講到,我當兵時寫給他的信依然保存時,我萬分感動。當時不知給他寫了些什麼?他說“盡說些牢騷話”,我說:“太可憐了”,可想而知,一個二十歲不到的人那會發牢騷,人生中百分之一的困難都沒有遇到過的人,書面上拿什麼來滿足和嘆息,因為一個人只有疲憊的時候才有喘息聲。
當有一個朋友說到,近幾個月以來,心裡有一種無名的委屈,尋找根源,又沒有人得罪過他、影響過他,一切照舊。這種情緒讓他夜不能眠、日不能安,若有所失、若有所待,若有苦苦的尋覓。我聽後略感奢侈,這樣的交流或訴說已是很少了。當下,有些閱歷的人,都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,不讓外人知道自己的心事,誠然,這也是一種成熟的表現。其實,低落的情緒誰沒有呢?誰敢說沒有過呢?不願豁達的說出來吧了。
我們一起經歷過多少事,當然跟我們腰里有多少錢不一樣。腰里的錢,使用不當,遭人嫉妒或招來橫禍;共同的東西卻值得珍藏,最和諧。忘不了,他們讀大學寒暑假歸來,還要幫我這個還在讀高一高二年級的小弟打架的故事,所幸的是從沒有惹出大麻煩。他們年紀比我要大一些,最重要的是他們的個頭比我高大,個性剛強。我樂於得到他們的厚愛,並共享這種陽剛之美,友誼之花就這樣綻放,義氣之說就這樣建立。
命運讓我們有各各不同的生活軌跡和苦難,上蒼將我們安放不同的生活崗位。即使回憶不盡讓我等歡欣鼓舞,可青春年華的確存在也應該存在一些簡單而不深刻的理想,還是能尋找一點幼稚的風味,便是感情之鍊。不管現今居何等職位或處江湖之遠,憂樂的分配各有千秋,相互關注,彼長此短的人生旅途,心知肚明,為之懸念。
我們相知是緣,相愛相敬是福。相逢快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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